奥维耶多

沿草地小径向北走300米，三分钟后这座体量较小的UNESCO教堂便以侧影映在坎塔布连山脉前。如今留存的只有原建筑前三分之一（其余部分于12世纪倒塌），但石雕门框上刻有罗马竞技场场景、狮子与执政官像——是西班牙北部现存最古老的具象石雕之一。山顶至今仍是牧场，牛群在这座比十字军东征还古老的建筑旁悠然吃草，画面极为奇特。

小提示: 站在木栅栏前，把右侧的孤立柏树纳入构图来框住正立面——这是当地人拍明信片最爱用的角度。付费参观内部可以跳过，专程来看的石雕门框就在建筑外侧，内部其实就是几面光秃秃的石墙，没什么可看的。

顺山路下行（下坡35分钟，轻松许多），拐进老城区卡尔皮奥街。法尔图金自1980年代起就在这里的瓷砖木梁餐厅里倒苹果酒，至今仍是本地人周日聚餐的保留选项——店主亲自在大厅转悠，认得每一位老顾客。推荐点cachopo（面包糠炸小牛排夹塞拉诺火腿和卡布拉莱斯奶酪，18欧）或阿斯图里亚斯白豆煲（fabada asturiana，白豆配芝士肠，14欧），随便哪道都能让你吃到扶墙，一人一份绝对管饱。

小提示: 跳过套餐（厨房翻台慢），直接在吧台点单会快很多。苹果酒叫一杯copa就够，别点整瓶——整瓶得四个人一起喝才能在失气前喝完，而你后面还有大半天的路要走。

向东步行400米，穿过丰坦广场，来到阿方索二世广场，迎面便是这座大名鼎鼎的"歪脸"大教堂。左侧哥特式钟楼高耸入云，足有80米；右侧却戛然而止——1587年第二座钟楼建到一半便被废弃，从未完工，才造就了这副奇特的"不对称美"。南侧广场地砖中嵌有一块铜制标记，这里是"原始之路"（Camino Primitivo）的零公里起点——9世纪最古老的圣地亚哥朝圣路，所有其他线路皆从此衍生。

小提示: 从舒尔茨街转角处仰拍45度，能把钟楼拉向天空，同时遮住那段未完成的残端。卡马拉·圣塔内殿藏有圣布遗物，但排队轻松一小时起，性价比极低；真正值得打卡的是那不对称的正立面、广场全景，以及门前的佩拉约骑马雕像。

从大教堂广场向西漫入石板路街区：西马德维利亚街、摆着青铜渔妇雕塑的特拉斯科拉莱斯广场，以及有着18世纪拱廊集市的丰坦广场。在国家民兵街上，一尊真人大小的伍迪·艾伦铜像大步流星地走在路上，纪念他2002年的演讲——那次他称奥维耶多是"一座美味、迷人、美丽、干净、宜人、宁静而步行友好的城市"。绕回大教堂前的拉雷亨塔雕像——阿斯图里亚斯最著名小说的悲剧女主角，永远伫立在故事发生的那片广场上。

小提示: 傍晚17:30到18:00抵达丰坦广场最合适——那时当地人出来散步（paseo），拱廊广场顿时人声鼎沸，这份烟火气是正午时分完全感受不到的。丰坦市场的生鲜摊14点就打烊，来这里是为了看铁骨玻璃顶的建筑本身，不是来买菜的。

从丰坦广场向北步行五分钟，来到加斯科纳街——奥维耶多的"苹果酒大道"，十二家苹果酒馆肩并肩挤在一起。阿斯图尔大地是其中最有看头的一家：侍者高举酒瓶过头，将细细一道天然苹果酒从高处倒入腰际的酒杯，瞬间打散酒液、激发苹果香气。推荐点阿斯图里亚斯奶酪拼盘（卡布拉莱斯、加莫内乌、阿富埃加尔皮图三种奶酪，19欧）、苹果酒炖芝士肠（chorizo a la sidra，11欧），再来一瓶天然苹果酒（4欧）分享，完美收官。

小提示: 务必预订19点半的位子——21点后加斯科纳街每张桌子都满了，等位轻松超过一小时。每次escanciado倒酒后要在20秒内喝完，碳酸消散极快，温掉的苹果酒就是浪费。避坑提示：街上那些门口没有"阿斯图里亚斯苹果酒DOP"绿色贴标的咖啡馆，往往用工业瓶装苹果酒冒充手工酒、按苹果酒馆价格收费——只坐那些摆着木桶、墙上挂有llagar（苹果酒坊）执照的门店。

沿奥维耶多最古老的西马德维亚街向东步行两分钟，两侧18世纪石砌宫殿夹道，哥特式大教堂的单塔随即跃出屋顶。直奔楼上的圣物室——这座9世纪前罗马式小室珍藏着据说曾覆盖基督面庞的奥维耶多圣裹尸布，以及出现在城市徽章上的天使十字架。11点之后旅游大巴团陆续转赴苹果酒馆，人潮散去，参观体验大为提升。

小提示: 买7欧联票，含回廊、博物馆和钟楼。大多数游客懒得爬117级台阶，但登顶后俯瞰古城红瓦屋顶与纳兰科山连成一片的全景，才是奥维耶多最值得收藏的画面——而且经常只有你一个人独享。

沿蒙街向东北步行五分钟，来到加斯科纳街——奥维耶多官方认定的"苹果酒大道"。侍者将酒瓶举过头顶，让酒液从高处倾入腰间的玻璃杯，在空中自然充气起泡，仪式感十足。这里的招牌菜cachopo（两片小牛肉夹塞拉诺火腿与卡布拉莱斯奶酪、裹粉油炸，18欧）是本城的灵魂菜，一份轻松两人共享。点套餐sidrería（24欧），含奶酪可乐饼、豆汤、cachopo，以及无限续杯的天然苹果酒。

小提示: 务必13:00准时到，14:00就已经大排长龙。cachopo两人点一份即可，当地人见到外国人人手一份会善意地偷笑。一定要让侍者用escanciar手法（高举低接）为你倒酒——拒绝这个仪式，是最快暴露游客身份的方式。

从加斯科纳街向南步行6分钟，穿过特拉斯科拉莱斯广场（记得在青铜鱼贩雕像前停一停），美术馆由三座相连的宫殿组成，正面朝向大教堂。馆藏规模精巧，九十分钟足够逛完，却藏有格雷科、戈雅各一幅真迹，以及毕加索为乔赛特创作的肖像，另有全球最完整的阿斯图里亚斯绘画收藏。晴天下午，阳光从中庭天窗倾泻而入，维拉斯奎斯展厅光线尤为迷人。

小提示: 免费入场，但维拉德宫殿的临展往往比常设展更出彩。先在咨询台问清楚当前展览内容再决定参观路线，并优先去维拉德宫殿——它的顶层比其余区域早关半小时，千万别错过。

穿过马路进入圣弗朗西斯科公园——奥维耶多的城市绿肺，孔雀悠然踱步于17世纪种下的栗树间。沿"雕塑之路"漫步，超过100座青铜雕像散落周边街道，最出名的是米利西亚斯纳西奥纳莱斯街上的伍迪·艾伦雕像（他拍完《午夜巴塞罗那》后盛赞奥维耶多是一座童话城市）。18:30前后，金色阳光斜穿公园中央林荫道，是摄影爱好者梦寐以求的黄金光线。

小提示: 伍迪·艾伦雕像是全西班牙被拍得最多的青铜像，但往南三个街区的佩拉约街上，"母性"雕像同样震撼，却几乎没有其他相机争位。防骗提醒：在大教堂附近若有女性主动递迷迭香说"免费"，请果断拒绝——这是惯用的分神扒窃手法，一个紧密的团伙每天活跃在阿方索二世广场周边，务必小心。

沿圣弗朗西斯科街向西步行五分钟，来到费尔明餐厅——自1924年开业至今，费尔南德斯家族三代人将其打磨成阿斯图里亚斯精致料理的金字招牌。必点merluza a la sidra（苹果酒炖无须鳕，26欧）和arroz con pitu de caleya（散养鸡肉烩饭，24欧），两道菜都将苹果酒作为烹饪灵魂而非佐餐饮品来诠释，层次丰富。深色木质与白色麻布的餐厅氛围宛如1950年代马德里，需提前至少48小时通过官网预订。

小提示: 如果打算好好品味，75欧的品鉴菜单比单点性价比更高——压轴是一拼九款阿斯图里亚斯奶酪，包括在山洞中熟成的火山蓝纹卡布拉莱斯，配榅桲酱和每日两次出炉的自制面包，堪称完美终章，值回票价。